24小时88必发娱乐城热线:0757-83808380

007真人007真人

私塾、社学、书院:古代三水人是这样“上学”的

急雨方侵幔,斜晖忽满廊。麈清添草色,衣润省篝香。妇织将收茧,农功已下秧。诸孙入家塾,亲为授三苍。——陆游《小雨》

陆游笔下描述的耕读场景,正是古人所推崇备至的。在古代,三水的教育机构主要分为私塾、社学和书院,学生、老师和教学内容各不相同,它们承担着知识传播、文化传承的重要任务。

9月2日,新学期开学,三水全区10万余名幼儿及中小学生返校上课。那么在古代,三水人又是如何读书上学,让文化薪火相传的呢?

蒙学

超千所私塾散布全三水

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”行走在三水乡间,很容易邂逅私塾,望着这些古老的青砖房子,脑海里不免浮现这样的场景:十数名孩童身穿长衫、拖着辫子,摇头晃脑地背诵着《三字经》《幼学诗》……

在白坭金竹村陆氏大宗祠旁,就有一座名为廷弼家塾的私塾。这是一栋青砖房子,并不宏大,大约只有100平方米。关于房子的历史,连主人都不清楚,只知道“这是祖上留下来的。”房子现在闲置下来用作仓库,走廊上堆满了建筑工具。屋内空旷,整个屋子为整体一间,后墙正中间有一个空出来的位置,大家猜测“那是放孔夫子像的”。

徜徉在乐平范湖赤东古建筑群中,每隔几步就会有新发现。数量不少的书舍就是其中惊喜之一。“桂兰书舍”“诒燕书室”“乐善书舍”等渐次进入我们眼中。“村子里这种书舍有10多座。”村民邝沛源说。

 位于乐平镇尹边村的松桂书舍。/乐平镇文化站供图

私塾是旧时家庭教育机构,主要供家庭或家族的人读书,也是明清时期进行启蒙教育的地方。在三水,私塾主要是书舍、家塾。据清末出版的《广东教育官报》统计:光绪34年(1908年),三水有700余村,共有私塾1042所。规模大者学生数十人,最少者仅数人。也有富户在家设家塾,延聘塾师教育子弟。民国18年(1929年),县府取缔私塾,除边远地区外,凡交通方便的地方私塾绝迹。

现代学生学习语文、数学、外语、历史、物理、化学等课程。那么古代三水人学习什么课程呢?三水私塾分为蒙馆和大馆两种。蒙馆招收初入学儿童,授以初、中级课程。初级教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《幼学诗》等,中级教《千家诗》《百家姓》《唐诗》《秋水轩尺牍》《幼学故事琼林》《声律启蒙》等。大馆主要培训生童参加科举考试,教授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孝经》《诗经》等,大馆数量不多。

私塾教师多为举人和秀才。上课时,塾师按书本批注讲解,要求学生作八股文或吟诗作对,学习方法主要是读和背,注重学生写毛笔字。对学生的管理以训斥和体罚为主,有罚站、罚跪及用戒尺、藤教鞭打手心、屁股等。私塾教育的死记硬背和灌输的教育方式,曾遭到狠批。但其教育功能却不可小觑,即便是陈寅恪、郭沫若这样贯通中西的饱学之士,他们的国学功底都是在私塾打下的。

义学

28所社学让贫者能读书

在古代,饶有财资的家庭或家族才有能力开设私塾。那些家境贫困者是不是完全没有上学的机会呢?古代还存在一种义学性质的教育机构——社学。社学源于元朝,明清两代,社学成为乡村公众办学的形式。

永平社学位于大塘永平圩一条不起眼小巷内,青砖结构、硬山脊、绿瓦当——典型的清代建筑风格。屋子早已破烂不堪,青砖墙壁上打着红砖“补丁”,木门都腐蚀掉了。“以前的建筑很靓的。”家住永平圩的陈炎老人说,印象中正门有一个屏风,大门两旁一边是红杏树,一边是含笑树,雕刻精致,壁画逼真。至于社学建于何时,已不可考,街坊们更是不得而知。“这里曾经是永平附近36个村唯一的社学。”陈炎说,故又有永平36乡社学的说法。新中国成立后,永平社学做过乡政府、加工厂。后来,永平社学被拆掉大部分,用来建设粮仓和民居,“现在剩下的只有原来面积的四分之一。”陈炎说。

“社学处于官学系统之外,以启蒙教育为主。”《三水书院文化》一书作者张雷说,三水也不例外,最早兴起于元代,而在广东则肇始于明代,清代比较兴盛。清康熙九年(1670年),下令各省的府、州、县置社学,每乡设社学一所,凡近乡子弟,年十二岁以上,二十岁以下,有志学文者,皆可入学,并可免差役。

 龙坡社学的石碑尚存,如今成为龙坡中学的镇校之宝。(资料图片)

中山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李绪柏在《明清广东的社学》一文中称,社学经费多由官绅捐赠或有学田支持,使得社学带有免费义务教育的性质。“三水社学的经费来源基本靠出租田产和房屋来维持。”张雷说,官绅、商人自愿给社学等教育机构捐银两、田产、房屋。当时的如乐平社学,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划出乐平圩上物业的部分收益,拨给乐平社学作为办学经费。

社学与私塾一样,均承担启蒙教育的作用,但前者为家庭、家族所开办,供家族内族人学习之用,受众面较小,而社学则是面向更广阔的范围。“旧时只有家有余财的家庭才请得起塾师,而一般穷人则负担不起。”张雷说,所以社学让家庭贫困者也能上学。

同时,社学的普及形成了全88必发娱乐官网重视教育的优良传统,社学的作用,除读书识字,提高文化知识,移风易俗,礼乐教化的功能也不容低估。三水社学不仅仅是闭门训徒,还会采用奖惩方式来规范学生之88必发娱乐官网行为,同时对当地民众进行监督和评议或教育,发挥其88必发娱乐官网教育功能。

“清嘉庆年间,是三水社学蓬勃发展时期。在这一时期,除了由扶胥社学倾倒改建的龙坡社学外,还出现了25所社学。”张雷曾统计,历史上三水至少出现过28所社学,其中西南19所、白坭3所,大塘、乐平、芦苞各2所。

岁月的车轮滚滚,曾经兴盛的社学如今已基本不复存在,只留下少许遗迹依稀可辨。上个世纪70年代,一场台风将龙坡社学刮倒,只石碑尚存,成为龙坡中学的镇校之宝。乐平社学为当时乐平地标性建筑,新中国成立后,这里被改成小学,如今已不见了踪影。

官学

书院延请名师培养科举人才

私塾和社学都是承担教育启蒙的功能。如果学生想进一步学习考取功名,就需要进入更高级别的书院学习,甚至进入省城广州的书院进修。梁启超中秀才后,就被家人送到广州,随后进入南粤最负盛名的书院——学海堂学习。

“书院”一词首次出现唐开元年间,是为皇帝刊辑经籍、搜求遗书、辨明典章的机构。而具有聚徒讲学性质的书院直至五代末期才基本形成。宋代,“书院”迎来发展的高峰期,成为崇尚经世致用,为朝廷培养人才的高等院校,并且在宋元之后,越来越趋于官学化,成为政府管控的机构。

三水有据可考、最早的书院是明正统年间位于芦苞华山(龙坡山)的范规精舍,由芦苞人范规私人所建。明正德二年(1507年)在青岐建立的瑞凤书院,是三水目前可考的最早的官办书院。

明嘉靖五年建县后,三水官员以兴教劝俗为务,兴建书院,三江书院、凤岗书院、正学书院、行台书院等由知县或者官绅创建的书院,成为三水士人求学、备考的重要场所。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凤岗书院,该书院建于明崇祯元年(1628年),为时任三水知县蒋献奇所建,为官办学校。凤岗书院一直延续至清末。1898年,清政府颁布《清帝谕各省府州县改书院设学校》通令:“将各省府州县现有之大小书院,一律改为兼习中学、西学之学校。”凤岗书院改为四年制的县立高等小学,也是三水中学的前身。

 南山书舍

书院的主讲一般称山长。“山长聘任权一般掌握在官府手中。”张雷说,凤岗书院起初的山长多为外省宿儒,但学生们难以听懂官话,后改聘本县举人、进士为山长。清代进士、白坭冈头人梁汝弼曾执掌行台书院,曾任北洋政府总理的梁士诒两次担任凤岗书院的主讲。

据张雷考证,三水书院至少有32处。书院在私塾进行启蒙教育的基础上,增加对科举考试内容的教育,为族人考取功名奠下基础。书院还有参政议政的功能,如明朝著名的东林党就是围绕东林书院建立起来的。即便在三水这样的县城里,书院师生多有功名,对地方管理都有一定的影响力。

张雷认为,官办书院无论资金来源、人员管理都是由政府控制,尤其是在元代,沦为管控百姓的工具。明清时期,书院则成为为朝廷输送人才的机构。“士人在知名的书院求学后,无论在仕途还是文人间,都能够有名校光环,仕途也会更坦荡。”张雷说。清末民初,传统的书院教育模式从内到外经历了重大的变动。官办书院成为启蒙教育的先驱,不少士人转身成为进步分子,以儒家经典为主要教材的书院也开始转向现代教育。书院的学生也成为88必发娱乐官网的进步团体,组成抗击外敌的力量。

◎延伸

古为今用 三水活化多间书舍

在三水,书院、社学基本绝迹,书舍、家塾则仍大量存在,并散布三水全区。关于现存私塾遗址的数量,并没有官方统计数据,但据有关人士估计,应该有数百所。这些私塾大多被遗弃,但也有镇街开始对部分私塾进行活化利用。

今年初,位于云东海街道石湖洲的南山书舍对外开放,藏书5000册,纳入全市图书馆管理系统,在全市几百个图书馆实现书籍“通借通还”。这里原是一座荒废了20多年的老房子,借助建设美丽文明村居的契机,云东海对石湖洲村的南山书舍、邓培故居等历史文化资源进行活化,融入岭南文化和建筑特色,打造为一个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长廊,为当地村民提供新的精神文化活动场所。经改造利用,南山书舍成为古香古色的公共空间,青砖黛瓦,木门铜锁,古韵悠悠。

乐平镇尹边村,有一古建名曰“松桂书舍”,乃村中旧时书塾,耕读传家之授受之所。历尽百年沧桑,尹边村“松桂书舍”得以重新修缮。乐平镇将其打造成新时代文明实践的重要文化阵地之一,赋予了新时代的新内容。在装修过程中,松桂书舍巧妙地利用“松”和“桂”两种元素,一排排书架陈列古往今来各典籍。青砖垒成的墙壁挂满字画,记载着书舍的变迁与传承,展示尹边村的历史、人文、风俗。书舍以后还将举行开笔礼、松桂大讲堂等活动。

“书舍、家塾与祠堂一样,都是三水重要的文化遗产。”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有关负责人表示,有条件的镇街、村居应该对这些书舍、家塾加以保护利用,挖掘其文化内涵,通过活化利用赋予其新内涵。

原标题:私塾、社学、书院:古代三水人是这样“上学”的

来源|佛山日报

文|记者宾水林

编辑|何欣鸿